关键字:情感 暧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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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,老板派我去分公司驻两个月。这是公司的惯例,按照员工的资历、工作年限,每年初夏会挑选一个人派去北戴河,名义上是去分公司做事,其实是一种变相的福利,大家心照不宣。
第二天清早我就出发了。小甲打电话说,刚好有朋友开车从北戴河过来,回去时顺便载上我,车子会在某个大院里等我。我眯着眼睛按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找过去。六月份的太阳已经很毒了。我穿着橙色短袖T恤,外面披一件白色小西装,淡蓝的牛仔裤,淡蓝的波特鞋。阳光下我觉得自己一身清凉。
我抵达传说中的那个大院,放眼一望不知道哪部车子载我去分公司。打电话给小甲,再按小甲的指示拨了一个陌生的号:“喂,蒋一凡,我是何小宇,请问你现在哪里?”
那家伙说:“你到啦?我马上过来。”
靠,明明说好在大院里等我的,让我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钟,夏天哎,多么热。我把清早出门披上的外套脱下,一身彩色地站在阳光里,身后还拖着一个艳丽的大包。那模样,不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像只漂亮的七星瓢虫。
见面了,这个姓蒋的居然没事人一样,徐徐摇下车窗,喂,上车。连个解释都没有,哎,给我一个原谅你的借口嘛。
一上车我就笑里藏刀:早上的高架好堵啊?
蒋一凡不知我不怀好意,马上上套:不堵。
现在都八点一刻了哈!时间过得真快。
这下该清醒了吧?我狡猾狡猾地对着他的后视镜扮鬼脸。
他终于省悟过来,弯起一根食指敲敲头,哦,不好意思早上我看错了时间,把时针错看了一格。
什么年代了,还戴这种老式的表?他是古董还是妖怪?
看我诧异的表情,他微笑着说,我很顽固吧,呵呵,只是习惯了。一个人有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有太多的习惯。
我晃晃脑袋,关我P事。
嘘——他伸出食指在唇边:女孩子,骂脏话?
哈哈哈!我大笑三声。
想不到小甲的女朋友这么直爽。他也诧异地看看我。
这就是跟小甲在一起的好处,很放松,很舒服,不用考虑太多,想说什么只要张嘴,想做什么只要动手——比如,在小甲头上丢一颗“笃栗子”。想到这我又开始拨小甲的电话:“猪头,我上车了。你继续睡觉啊?”
那头猪在那边哼哼两声,以示我的话不是耳旁风嗖的一声刮过,我刚想补充两句以示我也很贤良淑德的体贴话,耳边已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。居然挂我电话!我鄙夷地看看小甲的号码,看在有外人的份上姑且饶他一回,熄掉无名火,打消了连续重拨去骚扰他的念头。
蒋一凡很乖很乖地闭了嘴,大概他以为我跟小甲吵架了。他不知道,我和小甲之间长达六年的恩恩怨怨岂是一声“猪头”就可了断的,他肯我还不肯呢。从大一开始他追我,大四给他追到手,毕业后给他哄上床,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。毕业两年,除了偶尔会执子之手与子逛逛超市买买零食之外,其余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忙着吵架。吵阳台上的花为什么不浇水,吵隔壁小狗为什么抱进卧室,吵小鱼GG阿扁和小鱼MM阿水的名字到底由谁来起……
分开两个月也好,看他不想死我!
哼哼,我得意地笑,我得意地笑。